Justine.萱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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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習NO2]地鐵站。

起初他的本意絕不於此。

地鐵站悶熱的空氣令他覺得領帶又系緊了些,他伸手,手指穿過小小精緻的結把領帶挑開。右手解開左手的袖扣,那兩枚用紅寶石制成的小玩意足足用去了他大半個月的工資,他將白色袖口挽到手肘以上,然後換右手。

(他張開眼。風捲起樹葉將細紗帶進了他的眼睛因此眼眶有點刺痛,遠處有口湖,很小的時候他曾經去了那裡,或者,有很多人都去過那裡。)

然後爭吵聲就傳進了耳朵,右手邊的金髮女人對著電話大吼,即使他們相隔三米遠他都覺得鄭耳慾聾,那吼聲讓他的太陽穴突突跳動,好像裡面的血液嘶吼著要爭相奔出。他的腳尖壓在了黃線上,再向前幾步就是漆黑的軌道,高台的邊緣。

(現在那口湖在向他靠近了。移動的是湖而不是他,等到陽光徹底照耀到湖面上的時候他的眼睛不再疼痛。他看見湖水是藍色的,邊緣上還泛著些不太真實的泡沫。他向前邁步,湖泊向他靠近的幻覺就不再產生。)

爭吵並沒有停下的跡象,停下的是他的腳步,他越過了黃線,胸口加速地上下起伏,但他的喉嚨口輕松了不少,咖啡強撐起他的意識和頭腦,他的腦袋嗡嗡作響。

(可是湖是在移動的。他朝它靠近一步是就是一步,渺小又緩慢。但它靠近他時一步變成了十步,那麼快,帶著要將他壓倒並且吞吃入腹的十足的氣勢。)

生活中充斥著那麼多絕望,生命中充斥著更多絕望,無論是在地鐵站的空氣中還是那女人咒罵的聲音當中到處都是絕望。他忍不住去想她的臉上帶的是怎樣一幅氣急敗壞的表情,又或者是帶著惡毒意味的嘲弄笑容,甚至沒有注意到現在他離高台的邊緣不過一步之遙。

(其實那湖水是一潭死水。名副其實的。它誘惑他靠近的同時朝他逼近,泡沫不再飄蕩在邊緣地帶而是消失不見,好像有帶著翅膀的小天使將它們逐個戳破。那深藍色,死寂的一片深藍抓住了他的眼球。)

終於,他的皮鞋半個踏出了高台的邊緣,而那女人暴跳如雷,對著電話另一邊的人大聲咒罵,要說一個將死之人對他的主治大夫也不一定會含有這樣的憤怒。他輕鬆的松了口氣。

他的心懸在半米遠的高空之處,他覺得他需要抓緊它。

(已經太近了。只要蹲下身他就能從湖的倒影中看見他的影子,噢不,不止他一個人的影子。)

地鐵進站的聲音蓋過爭吵聲,他改變重心,大半個身子向前呈傾倒的趨勢,車燈的光線照在他的臉上。然後他——。

(漩渦不是突然出現的。它埋藏已久,等待機會,像賽壬唱著美妙的歌,毫不費力地將水手淹沒。)

——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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