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stine.萱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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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冬][授權翻譯]Four dreams in a row.一連串的四個夢境。


譯者:窈萱

作者:ataxophilia

簡介:Bucky在你的腦子裡。你不確定他是不是真的,是不是刻意被放在那兒,或者是不是由你創造,像是出自於空蕩腦袋的抵抗機器和一個與你擁有同一張臉的反面人格。但他就在那裡。

作者的話:我在腦海中不斷地想這兩個人,於是有了這篇文章。劇情在CA2:TWS之後。謝謝Cass,她為我試讀了這篇作品,真是個名副其實的天使。其他剩下的錯誤全是我的。
譯者:同樣,所有錯誤和一些由片面理解產生的翻譯誤區屬於我。

名字與題記來自Richard Siken的詩歌Straw House,Straw Dog。




我在你曾被燃燒,即將燃燒或者仍處烈火的地方一連做了四個夢。---

i.

爆炸的聲音——你所有的任務,所有你知道的東西——它們全被水淹沒了。這不是Winter Soldier應當做的事,你的任務它不會被妥協。如果還有活著的人需要留下一個命令,那它一定是你的殺戮令,截止期在日落以前。

你不確定是否還有人倖存。

也不確定你應不應該為此慶幸。

自從上一次你在沉睡中被喚醒整整幾個禮拜已經是很長一段時間沒有過的事。剛開始你就知道,他們將你冰封是為了更加長久地充分利用,至於交派給你需要奔波數月的工作,這則完全打破了以往的紀錄。你是最好的秘密特工:連自己都不知道事實真相的那種。

可他們令你清醒越久,就越難將你徹底洗腦。你知道這個是因為他們告訴了你,語氣強硬且充滿怒氣,好像這都是你的錯似的,好像是你選擇了去抵抗那些洗腦工程。

(你不能反抗,也不會去反抗。你指甲下沾染的血跡那麼鮮豔,深入骨髓,它們時不時讓你感覺連皮膚都被染成了紅色。你腦海中的東西嚇倒你,同樣,它們使你感覺精疲力竭。而正因為那每次任務後,在被洗腦於冰凍之間的時間裡你所挨的一兩次打,你才能感到平靜。完全的空虛。當你什麼都不記得,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也就沒有什麼可以後悔了。)

最後他們花了更長時間將你冰封。到了21世紀,你一次性地被喚醒整整一個多禮拜已經成為了太稀有的事。因為如果你被喚醒太久,大腦就會開始崩潰,往昔記憶偷偷溜進腦海,它們使你感到萬分困擾。當另一個大腦存在於你的腦海中時,執行任務也變成了難事。

你已經清醒了十四個鐘頭。在被謀殺之前不剩多少時間,可能最多一個禮拜,因為那個目標——Steve——他觸動了某些不經常被接觸到的東西。你的大腦能理解接受他說的那些話,那雙藍眼睛中的感情真摯——我是你的朋友——直到一切終結。你祇感覺你一直確信的那些東西都在融化,逐漸消失。

這就是為什麼你現在在水裡,手指緊環著那人的腰和肩膀,拖著目標的身體游回陸地。這就是為什麼你將他拉上了岸,一直到泥土之上才鬆手。

你走開的時候不曾回頭。

---

首先是衣服,然後是一個安全的藏身之處。

你不知道你的上層在策劃些什麼,但可以猜測他們已然失敗——因為你,也因為Steve。這可不能確保你的安全——相差甚遠。你造成的失敗使你可能正處於更高的危險中——但它給予了充分的時間。遠遠足以在花園中兩條不同的晾衣繩上偷走一條牛仔褲和一件運動衫,再找家不知名的小旅店,無需身份證明就能開好了間房間。

在城市另一邊的現金取款處,你把所有的儲蓄拿了出來。你拆開槍,發現上面被安裝了追蹤系統,於是你在幾里外找了一處廢棄的房屋,焚燒義務和無法處理乾淨的槍支。當你帶著煙味離開時,身上還有七件武器,但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將你與Winter Soldier聯繫在一起。

這不安全,或者不完全安全,但你想著至少你是匿名的。

---

回旅店的路途中你路過博物館,被海報吸引了視線,因為他就在那兒「Captain America的榮光。」。Steve,我認識他。你想。

你還想,誰他媽是Bucky?

還沒來得及再次思考你就去了展覽,戴著運動衫的兜帽,又從一個孩子的頭上搶過一頂帽子,將拉鏈飛快地拉到下巴之下。你告訴自己這是為了安全,以免已經有人在那兒,防止有人守株待兔。但是說真的——已經有一部分的你開始覺得Steve是對的,而你不想被人看見,犯相同的錯誤,然後——

喔。然後你的臉在那兒,被貼在牆上。James Buchanan Barnes。

Captain America的得力助手,Steve Rogers最好的朋友。美國大兵,布魯克林小子。

生於1917。

死於1945。

(墜落。冰冷刺骨的寒風鞭打著頭髮和衣服——你睜大眼睛,張開嘴想發出一聲叫喊卻無人聽聞,手舉向高處——想要抓住一個朋友,求救,想要一個奇蹟——只有一個想法。最後的想法。再見,再見,永別,Steve。)

這感覺不像是真相,不是屬於你的另外一個人格的真相,完全不實在,不可靠也不真實。你在腦海中再次整理那些信息,試圖找到點什麼去證明它是錯誤的,然而一無所獲。

他們在Bucky死後說他是個英雄。

你沒有感覺像個英雄。

你再也不知道你該如何感受了。

---

你去了紐約。

這…這是個壞主意,是個糟糕的決定。但你仍舊去了。上了一輛車,開你直達布魯克林,因為布魯克林——

Well,布魯克林是Steve來的地方,是Bucky來的地方。

也許你去了,你就會找到答案。

---

ii.

咖啡館的味道聞上去就像咖啡,但是是品種優良的咖啡,而非你臥床前作為食物喝下的那些。聞起來有咖啡,榛果,巧克力和香草等一百多種氣味,你忍不住將它們的名字一一指出。腦海中的一部分神經依舊陶醉地像個以肉為生的掠食者——有時候是整個——你祇是不懂如何擺脫這感受。

美好的一天。天空清澈又蔚藍,布魯克林感覺起來就像是布魯克林。一點點清晰,當然,一點點尖銳,更加現代化,但在表面之下它仍舊——不是個家。不完全是。但已經一點點貼近記憶了。

你知道——從某些程度上來講——布魯克林曾是你的家。至少,它曾經是Bucky的家,知道這個是因為你去了那個展覽已經數十次了,讀了不少他的背景故事——你的?它們感覺不那麼像你的,或者它曾經不像,可現在妳不敢確定,併逐漸開始覺得它可能是。也許它就是你,Bucky,James Buchanan Barnes,也許Steve——那個目標。Steve是對的。

然而,你被洗腦了那麼多次。你知道假的記憶是什麼感覺。有一次你花了五個月去相信你是名為Rafa的西班牙刺客,目睹自己的母親被一個穿黑色皮革靴的男人謀殺,你的小妹妹在小鎮的教堂嫁給了一個你認識了一生的小子。

Rafa感覺很真實,現在Bucky也是。

那些記憶是唯一的不同點。Rafa有一個完整的背景,一年又一年的真相,他們都是這樣,Nate,Guillaume和Erik,一整個名單,上面都是其他你應當熟悉的人,但這些生命都是為你設計的,總是這樣。如果你回頭看看,就能看清楚一切。

而Bucky,那些記憶好像子彈,猛地鑽進你的腦海。有時候你期待著找到血跡,在那之後,它們降臨得卻如此忽然。

Steve和你在大笑,跟你們在一塊的還有Morita和其他人。Steve的手臂沉重地擱在你的肩膀,呼吸當中夾雜威士忌的味道,背景音樂你早就遺忘了半數不止。一個女孩對你微笑,吸引你的視線。Steve的身體緊緊貼著你,維持獨有的溫暖。

一座橋。一個紅臉的男人。火舌舔舐你的腳踝。『我不會丟下你離開。』

你用來缓冲衝擊的物品被震得粉碎,在地面散落成一團糟。Steve的臉被眼淚染濕,你的手放在他的肩膀,手掌之下的骨頭脆弱易碎。輕聲低語的道歉,咒罵和安慰。在Steve因噩夢而顫抖時,你蜷縮身體抱緊他,滿心期望你能把那些怪物關在這個海灣里。那些記憶和悲傷。

比你能監測到的要更多的面孔——士兵,長官,對手。女孩,伙計,朋友,仇敵。——但總是,總會有Steve。

一切最終都歸於Steve。

到了最後,你也一樣。

你去了布魯克林,至少你覺得這已經夠好了。但是隨後你辨認著那些街道,另一堵牆在你的腦海中瓦解。(淤青與傷痕。一只黑色的眼睛,一雙咬破的嘴唇,Steve嘴旁鮮血的味道。在你指關節上裂開的皮膚。深深的擔憂。)

你每走一步,Bucky就越來越真實,不知應該感到害怕,憤怒還是——不。你不會讓自己相信。你見過太多的人因為更小的錯誤而喪命。

你也曾把槍口指在那些極小的錯誤上。

找到Steve——當你想起這件事,它估計——只是一個意外。你聞到了肉桂的氣味,於是你停下,推門走出咖啡館。

(一個金髮女人趴在碗邊,你跪在她旁邊的椅子上,支撐著自己看著她攪拌奶油,伸出手試圖從碗裡撥一些出來。那個女人——Steve的媽媽——用一把木質勺子敲打你的手。Steve不停的大笑,一直笑到你的臉頰都開始抽痛起來。)

——他在那裡。坐在角落,窗戶邊上,偏離了所有人的視野。他並沒有看著街道,而是低頭望著一本——素描本,你想。而殺了他是如此輕易。牛仔褲的皮帶上插著一把鎗,你的手臂側面綑著一把匕首。他甚至還未看見你就可能被殺死。

你走進店鋪的決定取代了那些殺他的想法。你隆起肩膀,低下頭,即使連那個站在櫃檯的女孩也沒有看你。氣味聞起來越來越古怪——(黑色,而且苦澀的咖啡。你曾經會說它肯定大部份是用泥土做的,那些男孩和你一塊大笑。但它仍舊可以讓我們保持清醒。)——那些喋喋不休實在太多了。你的身體在能夠作出其他反應之前下意識地繃緊,左邊機械手的手指向內蜷抓握為拳。鑽得那麼緊,和根本撬不開一樣。所以你乾脆把手胡亂塞進連帽衫的口袋。

不用看你就知道自己看起來有多不可信,離“偶然路過這兒”有多大差距,你把整張臉隱藏在兜帽的陰影底下,僅僅露出下巴。腎上腺素讓身體線條保持僵硬——這就可能是了。你知道。可能是你的最後一戰,可能成為你被殺的原因,又或者被交給Steve為之工作的人。這可能就是最後,一切的終結。(我會陪你到一切終結。)

你用力咬住一側的口腔內壁,血腥的咸澀氣味很快在口中蔓延開——(而且,噢,每次你用錯誤的方式去看著Steve的時候,你的舌頭也會感受到這種味道,直到有一天你看見他看了回來,然後——然後——噢。)——這個已經足夠讓你快步前進。只要你還能夠流血.你便能持續戰鬥。

你走向他的中途,Steve都沒有擡頭看你一眼,你在桌椅中穿梭,人們都只是草草瞥過。直到你站在他對面的椅子前,猶豫著不知道要怎麽做以及如何開頭的時候,他也沒有擡起頭來。

你清了清嗓子,“我可以坐下嗎?”聲音聼上去柔和又沙啞。Steve嚇了一大跳。

他的雙眼是震懾人心的藍色,好比窗外的天空。是佈魯克林夏日的藍色——(他們逃出火災之後那個慵懶的下午,Steve半靠在你的胸膛上,微笑越來越耀眼溫暖,陽光給你的瞳孔鍍上一層金色的光)“當然,”停頓了一會后,他回答,“當然——是的,你當然可以坐下,Bucky,上帝啊。”

你沒有糾正他,卻因爲那個名字退縮了一下,他漂亮的藍眼睛閉上,放下手中的本子,動作緩慢,眼睛仍在盯著你,神情充滿了敬畏和驕傲——不,只有敬畏,再也沒有別的了。在他的眼睛裏,你可以會意到某种感情,好像他並不敢完全相信你就在這裡。

短時閒内你們倆都沒動。你的眼睛盯著他面前的咖啡,因爲它讓你感到安全許多。他的眼睛固執地停留在你的臉上。

你的嘴裏還有一點血腥味在蔓延,Steve的咖啡好像是肉桂味。天空蔚藍,桌子一般隱匿于陰影,另一半暴露在陽光之下。

(Steve的身體靠在你的臂彎,瘦小,不可思議的脆弱,然後——變得高大,變得強壯,像是一頭老虎或者獅子再或者來自于古老傳説的東西,你常常在仰望星空的時候挑出那些故事。但是那抹微笑是相同的,總是相同的微笑。眼睛也是,那麽藍,滿懷好意,讓人忍不住想淹死在那一片藍色裏。還有愛,不可抗拒的愛,那麽多的愛以至於你感到了頭暈炫目。)

你深呼吸好幾次。然後你俯身向前,摘下兜帽。

“我不知道還有什麽地方可去,”你告訴他。

他的面部表情柔和了些,把咖啡推給桌子另一側的你。他也傾身靠近你,“不會有事的。Buck,你縂可以來找我,我保證。”

有一小部分的你開始相信他了。

---

iii.

“你不能把我帶去神盾侷。”

Steve的房間很像你在旅館住的房間。牆是白色的——你想要質疑這點,似乎它併不正確,不是Steve的屋子本該有的樣子,但你不知道原因——那張床是標準的單人床,全白床單,從外面無法看清裡邊的窗戶,一道可以防禦的門。比起家,這更像一間安全屋。

(陽光透過了窗戶。投合心意的木炭畫線條還有金髮,輕鬆的笑聲,散亂一地的床單和衣服,還有和你糾纏在一塊兒的雙腿。)

Steve輕哼了聲,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沒有神盾局了,再也沒有了。”也許這就是一間安全屋。也許自從華盛頓事件之後Steve也在逃亡,與你一樣。

你揚起一邊的眉毛,將手塞回了口袋。Steve一定從你的動作中察覺到你的不適,因為他繼續說。“我們覺得這是件好事。我是說——雖然我們也不確定。但是神盾局已經不安全了,讓它消失是最好的做法。”

“噢。”你撇了撇嘴,“你是誰——那麼,你現在在做什麼?”

Steve頓了頓,即使他並不面向你,你也能從他的肩部曲線發現他也全無把握。“我不知道。”他聳聳肩膀,轉向你,靦腆地露齒微笑。“我在找你。”

“噢。”你不知道要如何反應,只好再次說道。Steve的眼睛仔細端詳你的面孔,就一次,然後他輕輕嘆口氣,轉過去面向電腦。

自從你把他留在江岸邊上開始,你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你想要告訴他,但卻不知道他會作何反應。你不了解他,可是無論如何,你找到他了。你去布魯克林是因為你想他可能在那兒,然後你跌跌撞撞地走進了他的咖啡館,此刻,你身處他的寓所。

因為你認為他可能瞭解你。

Winter Soldier是你僅剩的可靠真相,而你僅有一丁點關於他的記憶。洗腦過程只是與它需要達到的那樣有效,不分青紅皂白的抹除你的記憶,祇告訴你如何殺戮,服從何人等等,再無其他。你記得咖啡的滋味,記得開車去了紐約,記得在華盛頓時你是怎麼躲藏。你記得你救了Steve,然後為他所救,與他搏鬥,還有被撞毀的航母。在那之前你記得的東西太少了。

但Bucky在你的腦子裡。你不確定他是不是真的,是不是刻意被放在那兒,或者是不是由你創造,像是出自於空蕩腦袋的抵抗機器和一個與你擁有同一張臉的反面人格。但他就在那裡。

而Steve知道答案。

“既然你找到了我,接下來有什麼打算?”Steve再一次抬頭看著你,皺著眉毛,轉過整個身體,靠在桌子上。他的動作使電腦屏幕暴露在你的視線之下,而你選擇不去看。

你想要Steve相信你。需要他相信你。

取而代之,你看著Steve的臉。他的一祇手放在牛仔褲上,聳了聳肩,看上去非常迷茫。其實你可以用20多種方法中的任何一種殺了他,取走他的生命,又或者給予他生存的權利。你知道你不會那麼做。你不知道這意味什麼。

“我不知道。”他突然一彎唇角。看起來有點滑稽,又有點憂傷。他的眼神看上去就像剛剛被母親拋下的小男孩,“到現在為止我還沒想過,真的。我祇知道我需要你回來。”

在你沒來得及制止之前,嘶啞的聲音從你口中發出,“為什麼?”

Steve面對你的凝視笑起來。“你是Bucky。”他說,好像這就是既定的事實。“我不會把你再次扔下的。”

再一次,你思索——然後你的腦子自動跳到了那個墜落的場景,那次伸手觸碰卻未及一物。那個火車上的人影。“那是你,”你深吸口氣,“那是真的。”

你想起了Refa的母親。在你想起她被殺死的時候,你可以聞見血腥味,那男人穿的皮靴上的皮革氣味還有她總是噴灑在耳後的一丁點香水的芳澤。你能記起他們交換的每一個詞。這種感覺真實無疑。

Bucky的墜落感覺真實,但沒那麼尖銳。像一張褪去光澤多年的舊照片。你不知道這有沒有讓它變得可信了些。

“什麼是真的?”Steve試圖隱藏,但你從他的聲音裡聽出了希望和痛苦。你閉上眼睛,等到睜開的時候他正看著你,他的眼睛不再迷茫,而是充滿活力,溫暖,而且——

你不相信他。可你想要那麼做。

“那裡有輛火車,”你說,“我們在火車上。然後我掉下去了。這是真的。”

Steve朝前邁了一步,抬起一祇手。你猛地後退,臀部結結實實地撞到了牆,喉嚨有點乾,突然感覺一陣難以呼吸。

“我沒能及時抓住你。”Steve的眼睛又變得憂傷起來,哀傷的不可思議。你在想你是否已經有過了一場葬禮,即使Steve看起來那麼傷心,然而,如果——如果他在撒謊,如果這祇是故事的另一部分,如果這不過是逢場作戲。

你的手指摳入牆壁,易脫落的顏料黏上了你的皮膚,“我祇是想知道真相,”你盡可能的以你知道的方式懇求道,“我祇是——只想要真相。”

“Bucky。”Steve說道。你搖頭,右手捂在臉上,指甲摳進了皮膚裡,專注於那疼痛感的蔓延。“Bucky,拜託。”

然後他靠近,一只手握住你的手把它拉開,另一只手按著你的肩膀將之抵回牆上。“這是真的,”他告訴你,在他的凝視和聲音中有火焰。它激起了另一場記憶的洪水,另一堵記憶之牆——

(Steve的手臂環繞著你,額頭相抵,他的憤怒全掛在臉上,看上去猛烈而凶狠。你受傷了,身體和頭部都是。而Steve——Steve救了你。當你想著沒人會來了的時候他為你而來,他當然會這麼做——Steve在朝你喃喃低語,話語一旦帶有怒火和承諾便越發沉重。一直到一切的終結,Bucks,我們承諾過的,記得嗎?)

“這是真相,Bucky,我向你發誓。”Steve說。你的手指抓住他的,他朝前探頭,將額頭抵著你的。一些快要歇斯底里到崩潰的情感在你胸口沸騰。“沒有誰會他媽的騙你,再也沒有。我不會讓他們那麼做的。”

---

iv.

在軍隊你是個阻擊手。這個角色的工作可沒有經過特殊訓練——沒有訓練的時間,戰爭就已經蔓延到了整個世界——可是你擅長用槍,你的遠距離射擊在整組里是最棒的,命中率一流,而且最具耐心,因此你成為了阻擊手。

他們將你變成Winter Soldier時提高了你的射擊水平,增強了你的一切。但是那份耐心,它是你自己的東西。你一向是個耐心的孩子,然後是個耐心的男人,再是一個耐心的士兵。堪稱完美的刺客。

掉下火車的可以是任何人。九頭蛇在河中找到,奄奄一息,一只手臂嚴重感染無法保留的可以是任何人。他們加強並訓練派去解放世界的可以是任何人。

這不是你的錯。Steve時常告訴你。
你偶爾會相信他。他的手掌屈起,溫柔的握住你的下顎,聲音透出一股最為熱情的真摯,這種真摯只有在他的身上才能稱作坦率。

這也不是他的錯。當你那麼告訴他時,一些脆弱又易碎的東西悄悄滑進他的眼底。就好像你又在墜落,同樣的感覺突然一點點滲入你的內臟。

“我應該抓牢你。”有一個晚上他喃喃說道,手臂在你的腰間環緊,溫熱的嘴唇貼在你的後頸上。“我應該在那裡。”

你翻身,用完好的手掌捂住了他的嘴,“閉嘴,”你告訴他,聲音變成了低沈沙啞並且滿含憤怒的低吼一聲。你感到Winter Soldier在你的腦海中閃過,但Steve連眼睛都沒眨一下。每次他證明他對你的信任時,你都感覺受到了一記重拳。

“Bucks,”他又說,你咆哮著用手指捏緊他的臉頰。

“你他媽閉嘴。”你重複,直到他將你拉近,緩緩點頭,眼中的憂傷全部消失不見時才鬆開手。

當你放下手時他微笑,看起來十足的寵溺,可笑又有點熟悉——像是他在戰爭之前的微笑,當時你們都——完整安好。你的手指摩挲他微笑的弧度併說,“你13歲的時候我挑撥你去爬教堂外面的樹,你掉下來摔斷了手臂,你媽媽衝著你尖叫訓斥了整整一個小時,但你從未出賣我。”

“我從來沒見過你如此抱歉的樣子,”Steve贊同道,“過後的整整一個星期你都沒再欺負我。”

現在這已經變成了傳統——你重拾記憶,由Steve來告訴你它們是真的,像一場遊戲,除了每一個記憶的背後都承擔著一份重量,另一片有關Bucky墜落的記憶鑽進你的頭腦。有一天,你想,你的頭腦和生活可能就沒有空間留給其他事情了。真實或者虛偽。

一個月前這個想法嚇了你一跳,現在它也在使你恐懼,但是現在,你想這可能恰恰就是你想要的一切。

你不知道這要花多久,但你是個阻擊手——

(“沒錯,”Steve說,“你是我的後盾。你在那裡,確保我會順利完成任務,因此我知道我很安全。你也是最棒的,每一次射擊都很完美。”)

——並且,你還有從未改變過的耐心。你一如既往,亦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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